작품 상세
明洪武 釉裡紅纏枝花卉玉壺春瓶 來源 玫茵堂,瑞士 展覽 《Evolution to Perfection: Chinese Ceramics from the Meiyintang Collection》,Sporting d’Hiver,蒙地卡羅,1996年,編號95 出版 康蕊君,《玫茵堂藏中國陶瓷》,卷二,倫敦,1994-2010年,頁31,編號646 玉壺春之得名最開始或為一種美酒,自唐代起,唐人名酒多帶春字,元代周權曾記載玉壺春酒,風味勝葡萄,而至明清兩代詠賦此種酒的詩文就更多了,如「玉壺春酒送君行,誰家樓下千花明」;「猶喜秋冬會稽去,江關前醉玉壺春」。而清高宗的《詠瓷詩.官窯膽瓶戲成口號》有言:「古瓶盛酒後簪花,花酒由來本一家」可巧妙的點明玉壺春之由來,即最初作為一種裝酒的容器而逐漸發展為後世所熟知的花器。我們或可從元代曹雲寵的《臨江仙》中體會之由來:「青瑣窗深紅獸暖,燈前共倒金尊,數枝梅浸玉壺春」元代的《梅花百詠》中亦有「插花貯水養天真,瀟灑風標席上珍;清曉呼童換新汲,只愁凍合玉壺春」的詩句。可見此時玉壺春瓶用來插梅是毫無疑義的。 玉壺春發展至明代,已徹底成為觀賞之瓶花器。形制皆有定式,侈口、束頸,垂腹,圈足。本品以釉裡紅為飾,紋樣滿布,分層而飾,繁而不亂。口沿裝飾一周卷草紋,線條纖細流暢,婉約動人。瓶身以七層紋樣描繪,分別為蕉葉紋、回紋、海水波濤紋、如意雲頭紋、纏枝花卉紋、仰蓮紋及卷草紋。底足處卷草紋與口沿紋樣相呼應,周而復始,綿綿不絕。腹部主體紋樣為纏枝西番蓮紋,蓮枝飽滿碩大,仰俯有致,風姿典雅。整器佈局繁密,層次豐富,筆意酣暢灑脫,枝蔓的運筆尤顯婉轉自若。 尤其值得稱道的是本品釉裡紅發色堪稱完美,釉裡紅瓷器的生產於明初受到了朝廷的高度重視,蓋因明代定鼎天下之初,太祖以古制及唐、宋制度為參考,遵循五德始終之思想,尊火德,尚赤。《明史.卷六十七.輿服三》載「洪武……三年,禮部言歷代異尚……今國家承元之後,取法周、漢、唐、宋服色,所尚於赤為宜,從之。」這不僅標誌紅色於明代為至高無上的顏色,更代表著從禮制方面,皇家對朱紅顏色的專有權,崇尚火德,尊紅色催生了釉裡紅的大量燒造,但高溫釉下銅紅,本是極難燒成,洪武一朝百廢待興之時,更是困難重重,故而此一時期釉裡紅之發色大多晦暗不明,小型器可較為多見發色偏佳之物,而如本品之體量尚可有如此之發色,可謂寥若晨星。 相類藏品可見清宮舊藏玉壺春瓶,錄於《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——青花釉裡紅(上)》,圖版197。東京國立博物館也有藏例,收錄於《東洋陶瓷大觀.第一卷.東京國立博物館》,單色圖版112。另鴻禧美術館有一例,見《中國歷代陶瓷選集》,頁186-187,圖版74;相類纏枝牡丹紋玉壺春瓶還見Harry Garner爵士舊藏,售於倫敦蘇富比,1961年11月21日,編號24。徐展堂「在望山莊」亦藏一例,售於我司,北京保利,2012年6月5日,編號5955,以人民幣506萬成交。